林邬玦手指微微蜷起,耳尖变得通红。他呼吸变得缓慢,像在克制着什么。
江迟砚对这一切毫无察觉,他两手撑开林邬玦眼皮,目光在他双眼间逡巡,比较,同时回忆着昨天看到的,那只属于殷瑟的眼球。
被迫睁大眼睛的林邬玦:“……”好像有哪里不对?
“师、师兄?师兄你做什么?”
“不做什么。”江迟砚小幅度地摇了下头,动作却依旧没停。
他按在林邬玦左眼皮上的手指加重了力道,眼中划过一抹不忍。
林邬玦眼睫一颤,似乎明白了什么。
但最终,江迟砚还是逐渐放松了力道。
明明下定了决心,但临到头来,他还是犹豫了。
万一不是呢?
万一……是他想错了呢?
心里有个声音不断叫嚣着,一句一句,击溃了他好不容易积攒起来的决心。
手指的力道逐渐放松,后撤着想要离开,却猛的被一只温热的手握住,林邬玦轻轻笑了笑,满心满眼皆是信任:“不是有探测针吗?师兄。”
江迟砚瞳孔一震:“你……知道?”
林邬玦弯起那双好看的眼,点头:“嗯,我听到了。也……猜到了。”
江迟砚张了张嘴,压抑的情绪仿佛被打开了一道口子,一点一点往外流。
“不难过吗?”他抚上他的眉眼,眼中是几乎溢出来的悲戚。
林邬玦丧丧地点点头:“难过。”他很快又笑起来,眉目舒展,“但我想了一夜,想明白了一些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