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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群喧闹,虞归一袭白袍端坐在马车顶部,微昂着头,似在观天。
周围已经围得水泄不通,吵闹声不绝于耳。虞归却早已习惯了这幅场面,脸上不曾有一丝波澜。
不知过去多久,久到下方人群开始催促。虞归终于有了动作。
她翻身立于车顶,手上比了个噤声的手势。
周围逐渐安静下来,成百上千道目光聚集在虞归身上。
虞归再次昂起头,望着那辽阔的天,清透的声音传进每个人耳中:“几日前,我夜观天象,窥得天道之怒,怒我泄露天机,遂降下天罚,不日执行。”
此言一出,空气陡然沉寂下来,众人面面相觑,眼中尽是错愕。
虞归惨然一笑:“而今,我的报应来了。”
几乎是这话落下的瞬间,大股鲜血从她口中溢出,虞归捂着心口,从马车顶部跌落。
白衣染血,触目惊心。
围观人群霎时骚动起来,高呼着大夫,想要挽留她的命。
但,为时已晚。
虞归伸出因疼痛而颤抖的手,死死抓着身旁人的衣袖,一字一句,字字泣血:“天道降下神谕,托我之口,转告世人……这世间,再无人能窥探天机!这世间,再无预言家!”
话毕,便再无气息。
身旁人颤抖着去探她的鼻息,一屁股坐在地上,脸色灰败:“她、她……没气了……”
“但这还没有结束。”应常一脸沉痛地说,“我们当时本想给虞大师收尸安葬,谁料刚一碰触,她的身体便着了火,火势太大,我们没来得及灭火,她整个人就……就化成了一捧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