纫兰的心猛地一颤!
这声音,虽然充满了恐惧和哀求,但那音色,她永远都忘不掉。
十年前,那个灰蒙蒙的傍晚,年幼的她被困在破碎的车室内。
两个男人不以为意地讨论着她的生死,随后充满杀意的脚步,一步步向她逼近……
他们的对话,曾经整晚整晚地在她的梦里纠缠,如同地狱使者的召唤,让她窒息,成为了她刻在骨子里的恐惧。
而今,她忽觉浑身一松,心里再也没有压抑和惧怕。
原来,死神也会呼救。
她重新将目光投向面如死灰的梁美妮,声音清冷:“十年前,开车制造意外,想害死我和妈妈的人,就是他们吧?正好,还剩一口气,可以好好跟警察交代一下,十年前,是受了谁的指使,做了那样伤天害理的事!”
梁世荣闻言,挣扎着破口大骂:“舒纫兰!你这个阴险毒辣的女人!你和你姐姐是不是早就设计好了!故意激怒我们,引我们对你下手!你太卑鄙了!”
纫兰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如同看着一个小丑,“有什么冤屈,你们还是留着,去跟法官和警察说吧。”
她不再理会身后歇斯底里的叫骂,转身,从容离开。
夜幕低垂,维港两岸的霓虹渐次亮起,如同撒落人间的星河。
霍氏大厦顶层办公室内,整墙的红木书架已然清空,曾经堆满文件的会客区茶几光洁如新,唯有那张宽大的黑胡桃木书桌上,还摆放着一小箱私人物品。
霍屹背对着门口,坐在那张黑色的真皮椅上,望着落地窗外璀璨的维多利亚港夜景,修长的手指间一枚金属打火机灵巧地翻转、开合,发出清脆的“咔哒”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