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r型机是师傅张智生的一块心病,她想低调地进行改造工作,以免让师傅想起不开心的事。
车间内弥漫着机油和灰尘混合的特殊气味。月光从高处的小窗斜射进来,在布满油渍的水泥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陈满霓熟门熟路地在破旧机器间中穿行,最终停在一台被帆布半遮着的织机前。
她刚掀开帆布,从工具包里取出调试仪器,就听见不远处突然传来模糊的人声。
陈满霓心下一惊,迅速熄灭了手电筒光源,屏息凝神地靠在墙角。
声音越来越近,是从车间外的走廊传来的。
她蹑手蹑脚地挪到门口,透过门缝向外窥视。
走廊尽头,三个身影在月光下拉出长长的影子。
为首的是袁德发,另外两人是织布车间的骨干工人,王大辉和雷小宝,此刻都微低着头,听着袁德发的吩咐。
“……记住,就说是加班太累,特别是欧美那批睡衣订单根本完不成。”袁德发的声音压得很低,但在风清月朗的夜晚却格外清晰。
“你们先带头闹起来,再煽动其他人一起。等罢工开始了,我会联系总部请小舒总过来。”
袁德发从口袋里掏出香烟,却没有点燃,只是在指间来回转动。
“等小舒总一到,你们就看我的眼色行事,带头表示被安抚好了。最主要的是……”他突然加重语气,“在生产总监舒小姐面前,你们要表现得特别不服管,不管她说什么,都要摆出抵触的样子。明白吗?”
王大辉是厂子里有名的滑头,平时最会在领导面前表现。
他很有眼力见地掏出打火机,将袁德发手里的烟点上,“放心吧袁部长,您的意思我明白。舒小姐刚来生产部没两天,净整幺蛾子,现在还想搞机器升级,大家伙儿本就对她有怨言。前天我还让她吃了点苦头,把她那好看的小脸蛋儿吓得刷白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