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佩兰褶皱的双眼仿佛已油尽灯枯,“可我这么多年确实没工作过,对家庭没有实质的贡献,即便是闹到法庭,法官未必会站在我这边。”

纫兰抓住姐姐生茧的手:“你这双手要带三个孩子,每天打理内务,怎么不算对家庭有贡献?”

佩兰的眼泪滴在那些伤痕上:“纫兰……你真的能帮我?”

“只要你想清楚,真的想离婚。”

“我想了七年了。”佩兰抬起头,顶灯的光照在她眼底,“每一天,每一秒,我都想离开那个地狱。”

“好。那我们现在就去梁家接孩子。”

暮色渐沉。

梁家所在的高档小区灯火通明,空气中飘着各家各户的饭菜香。

知道梁世荣爱动手,纫兰留了个心眼,让司机吴哥陪她们一起上去。

推开梁家大门,一股馊饭混着尿骚的复杂气味扑面而来。

客厅地板上散落着玩具、外卖盒和脏衣服,茶几上堆满空啤酒罐,几只小虫在剩菜上嗡嗡盘旋。

纫兰皱眉:“家里没请佣人打扫?”

佩兰弯腰随手捡起一个奶瓶:“有个菲佣,但要带小宝……”

小宝还不满一周岁,需要人日夜照顾,想必菲佣也难腾出空闲来打扫卫生。

“梁世荣他妈说请佣人浪费钱。”佩兰一边收拾地上的垃圾,一边低声道。

“梁老太太自己呢?”

“赛马,舞会……她每天有好多事要忙。”佩兰苦笑,“现在都算好的了,没生三宝之前,家里一个佣人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