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凭非洲的订单是我签下的。”纫兰掷地有声,“就凭我现在是市场部总监。”
梁世荣脸色铁青,突然抓起茶杯狠狠砸在地上:“我跟你个臭丫头废什么话!”他指着纫兰鼻子骂道,“等我去找峻飞,看你还能嚣张到几时!”
摔门而出的巨响震得玻璃嗡嗡作响。
刘益良擦了擦额头的汗:“纫兰小姐,这……”
“他说的‘规矩’是怎么回事?”纫兰冷声问。
刘益良压低声音:“因为二太的关系,舒氏经常分些订单给世荣织造。董事长不好驳了二太的面子,所以不管。一般都是峻飞少爷跟部门打个招呼就定了,也没走正规流程。”
纫兰眯起眼睛:“去财务部调资料,我要知道这些年梁世荣到底刮走了多少订单。”
九龙医院的病房。
舒峻飞正盯着天花板发呆,左腿处的被子塌陷下去,空荡荡的。
梁世荣提着篮半青不黄的香蕉,推门而入,“峻飞啊,舅舅来看你了。”
舒峻飞缓缓转头,眼神麻木:“哦,舅舅——”
梁世荣一屁股坐在床边,掏出一根烟叼上,瞥了眼舒峻飞的断腿,啧啧摇头:“真惨啊……你说你好端端一个舒家大少爷,怎么就落得这步田地?”
舒峻飞五指攥紧了被单。
“要我说啊——”梁世荣俯身,烟味喷在舒峻飞脸上,“这一切都得怪纫兰。”
舒峻飞眼皮一跳。
“要不是她不肯嫁给陈老跛,你用得着去找人理论?幼仪那么乖的丫头也被害得背井离乡,要我说,这舒纫兰就是个扫把星,要不是她回到香江,根本就不会发生这些事,你也就不会……”梁世荣故意看了眼被子下缺失的腿。
舒峻飞不受控制地呼吸急促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