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殷特展现场,灯光昏黄如烛,青铜器在玻璃展柜中泛着幽冷的光。

舒纫兰站在「张后专展」前,久久凝视着那幅褪色的宫廷画像。

画中女子凤冠描钿,眉目如刀,唇角噙着一丝似有若无的笑。

“张后(公元1411——1450年),殷善帝之后。

善帝在世时身体不好,常让张后代批奏折。

善帝病逝,立年仅15岁的皇长子为新帝,张后辅政。

三年后,新帝猝于心疾,仅留一襁褓幼子。

张后力保幼子登基,垂帘听政。

……

1450年秋,张后丧身宫变,史称‘狝羊之变’……”

解说牌上的文字冰冷简短,关于她的功过,后世众说纷纭。

有人说她力主新政,打击门阀;也有人说她野心不轨,祸乱朝纲。

舒纫兰的指尖轻轻点在玻璃护罩上,与画中人的指尖隔空相触。

前世记忆如潮水涌来,没想到再次回顾自己的一生,竟是以旁观者的身份。

“纫兰——”

身后突然响起的声音让她浑身一颤。

那嗓音低沉克制,像是穿越了数百年的时光,终于在此刻落地。

她转身回眸。

霍屹正站在三步之外,黑色大衣下的他高挺如山。

他的目光沉静而复杂,喉结滚动了一下,仿佛这个简单的名字已在唇齿间酝酿了很久很久。

自从纫兰入宫为妃,他就再也没能以她的闺名唤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