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知道纫兰有点太强势。

表面上对他这个父亲乖顺有礼,实则暗地里有主见、有野心,若是事事顺着她,怕不是有一天要将他这个父亲踩在脚底下。

可去舒氏上班这件事,他也无可奈何。

当初非洲订单的船运,是纫兰搞定的,他没脸出尔反尔;

再加上幼仪举报霍小姐的事,纫兰居然能轻易摆平,更令舒炳华对纫兰生出忌惮之心。

舒纫兰拎着购物袋上楼,刻意放轻了脚步。

主卧的门半掩着,里面透出淡淡的药香,混合着檀木家具的味道,比楼下那股剑拔弩张的氛围,要令人舒适得多。

杏香正立在床边,收拾刚吃完的碗筷。

见纫兰进来,她连忙转身,低声打招呼:“小姐回来了。”

林丽珍嘴角泛笑地望着女儿:“纫兰回来了?买了这么多东西?”

“嗯,买了些上班穿的衣服。”舒纫兰把购物袋放在一旁的沙发上,走到床边坐下,顺手接过杏香手里的药碗,“我来吧。”

杏香识趣地退了出去,轻轻带上了门。

林丽珍接过药碗,皱着眉,闷头喝下。

舒纫兰忙拣了块蜜饯,塞进她嘴里。

林丽珍眉间的皱纹舒展开来,“没事儿,不苦,妈妈都喝习惯了。”

她靠在床头,脸色比前些日子红润了些,脸颊也丰腴了几分,身上披着件素雅的羊绒睡袍,头发松松地挽着,虽仍带着病容,但眼神比从前清明了许多。

“妈妈最近咳嗽好点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