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风卷席着大海,猛烈地暴雨肆虐地叩打着玻璃窗。
纯灰的大床上,一个高大的身躯在黑夜中颤动,一阵一阵,似乎被梦魇困扰。
梦中。
杨柳条条,蝴蝶双飞。
一个扎着双垂髻、天真烂漫的少女,提着一只毛笔,歪着脑袋问:“卫屹,我最近在练王羲之的行书,你看我写得如何?”
月上柳梢,晚霞绯红。
长裙翩翩的女子递出一份信,字迹俊美,洋洋洒洒好几页,道不尽的情丝,只见那末尾写:“卫屹,此去艰险,万望珍重。君不归,妾不去。”
可后来,他们之间的文字往来,只剩那一份份的奏折。
每一份的最后,都用隽秀的小楷,工整机械地写:
——“本宫甚安,卿可安好?”
刺眼的白光将画面吞噬,一瓢大雨“哐当”砸到窗上。
霍屹猛一下从床上坐起,脑中的画面定格在茶室小桌的那张中秋笺上。
隽秀的小楷,工整漂亮。
他倏然睁开眼,赤|裸着脚就朝茶室走。
眸色在月光下阴黑,辨不清阴晴。
茶室没亮大灯,只有一盏温黄的剪纸小灯。
霍屹紧紧攥着那张中秋笺,不觉指节发白,眼中浓黑,像是要吞噬一切。
下一秒。
他将那张字笺撕得粉碎,毫不留情地丢进了垃圾桶。
不知不觉,穿越过来已经两个多月。
这段时间,舒纫兰先是快速适应了香江现代化的生活,接着疯狂地接受这个时代的知识,自我感觉收获满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