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纫兰趴在自己的课桌上,默默听着。

好在,老师们倒没多说舒纫兰,毕竟她才刚转过来,前一个月的课也没上过,这样的成绩也是情有可原。

下午第一节,是国文课。

国文老师姓许,三十五六岁,爱穿英伦风衣或是格纹羊绒衫,戴一副素银眼镜,上课的时候经常引经据典、侃侃而谈,为人儒雅又风趣,颇受学生们喜欢。

许老师步伐矫健地走进教室,嘴角扬起一抹兴奋的笑,“同学们,好消息呀,这次月考,国文的全校第一花落我们班。”

舒幼仪连忙挺直了腰板,指尖不自觉地绞着发尾。

她是国文课代表,偏科严重,其他科目不行,但国文成绩在班上一直名列前茅。不过好归好,全校第一倒还是没考过。想不到自己这回这么争气。

纫兰科科倒数,如果她再拿个全校第一。

简直是‘双喜临门’,还不把舒炳华激动死?

俗话说,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纫兰和她的差距这么大,舒炳华一定会把她捧上天,舒纫兰注定会是个讨人厌的全家嫌。

“这次第一名的答卷堪称完美。”许教授从公文包中取出一沓装订整齐的试卷,“尤其是作文,我们整个教学组都在传阅,从没见过写得这么好的论述文。”

许老师轻“咳”,话锋一转,“当然,这次班上也有个别学生,考得有失水准,不尽人意。”

片刻的停顿。

许老师:“话不多说,我们来发卷子。首先,让我们恭喜这次的全校第一名,舒——”

话音未落,舒幼仪已然成竹在胸,踮起脚,马上就要起身去拿卷子。

“——纫兰。”

舒幼仪一下墩坐回去,脑瓜嗡嗡响,是自己听错了吗?

第一名不是自己,而是舒纫兰那个小蹄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