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纫兰脑袋昏昏沉沉,没一会儿便睡了过去。
这一夜,她做了好多梦,全是舒纫兰经历过的事,从小时候的父疼母爱,到后来父亲娶了二房,到流落在外吃苦,再到最近踏上回家的轮船,像是放电影般走过了这个香江女孩短暂的一生。
早上醒来,她的眼角湿糊,全是泪。
张纫兰从床上撑起疲软的身子,看着镜子里这张与自己八九分像的脸,如同在看年轻时候的自己。
或许老天让她进入这个香江女孩的身体,是因为她们都有不甘吧。
她整了整自己棉质睡裙的领口,凝望着镜中的自己。
从今日起,她就是舒纫兰。
没有老过的人,是不会知道年轻的可贵的。鲜活的生命,真的是一切的资本。
她从不是一个畏畏缩缩的人,死的时候可以坦然面对,活的时候也要活得漂漂亮亮。
现在的处境再难又怎样,偌大的一个殷朝她都收拾得过来,区区一个舒家,还不是治得服服帖帖。
她这具身体实在太累,以至于这一觉睡得有点久。
下楼吃早饭时,餐厅已经没什么人了。
只有赵妈一边收拾碗筷一边在揩嘴角的油,似乎刚吃完。她见舒纫兰过来,从碗厨里拿出一个白馒头递来,“小姐起得实在是太晚了,就只剩下这个。”
舒纫兰冷眼瞥向碗里半硬的冷馒头,“我才走了几年,舒家如今只吃得起这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