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眼神霎时间便闪过一抹慌乱,几步进门之后,迅速带上了门。
人越没有什么,反倒是越在意什么。
赵传良的家境贫穷,但是为人却不坦然,最怕别人看了自己的笑话。
其他幕僚家中都有些小钱,洗衣服的都是家里的粗使丫鬟。
自家却还要自己的夫人洗,传出去别人便要说他赵传良没本事了!
赵传良当然不愿意承认自己没本事,所以转头便开始指责自己夫人丁氏:
“你怎么不关门?”
丁氏之前在家中养尊处优,父母包揽了一切,她只需要伺候丈夫和照顾女儿,所以面容好歹还算有几分娇美。
可是这段时间,她跟着丈夫千里跋涉来到江南,路上父母又病倒了,需要她照顾。
而且到了这么久了,父母的身体还是没完全好转,大多数时候都需要卧床休息,根本帮不上自己什么忙。
赵传良更是信奉君子远庖厨,一点都不愿意帮忙。
正因如此,一切负担都落在丁氏一人身上,她也没空打扮自己了,看起来要比之前苍老许多。
想到其他同僚娇美温柔的妻子,在看见面前额头上都是汗珠的丁氏,赵传良眼底闪过不明显的一抹不耐烦。
“我刚刚忘了。”丁氏面对丈夫的职责,反驳也是温温柔柔的。
她向来以夫为纲,加上没给自己丈夫生下儿子,心里底气不足,一直都温柔体贴,生怕夫君休了自己。
赵传良这段时间以来的改变她不是没有感觉到,只是选择了容忍。
现在一家人的重担都压在了丈夫一人的身上,丈夫的压力大点,对自己脾气不好是正常的。
丁氏在脑袋里拼命回想自己知道的正事,想要试图和赵传良聊一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