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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现小姐转了个脸,一只手伸出来搁在他的锦被上,再一看脸,原来她朝着他睁开了眼睛。

雀铭怕她饿,又问了一次,这次她摇摇头表示不想吃了。

但她也似乎睡不着,两只眼睛在黑暗里也亮晶晶的,眨了又眨还是不肯闭眼。

于是雀铭靠近蒙住她的眼睛,一二三四的查数,查到二十就松开,这样反复几次,她终于是顶不住无聊闭上了那双水蒙蒙的杏眼。

屋子里顿时安静下来,半晌之后,越清宁问他。

“雀铭,你睡着了吗?”

其实他今夜怕是睡不着觉的,因此闭着眼回道:“没有。”

越清宁在内侧又翻了个身,像是面对他说不出的话,在黑暗的背景里反倒能够说得出了。

她说:“一开始我是想不到自己和你能有这段缘分的,世事无常,说得倒真是!”

雀铭心里在说,这段缘是我苦求来的,其实算不得水到渠成,因此也无法回她。

越清宁还在自顾自的说:“我刚十六时,觉得天好似都要塌下来似的绝望。”

雀铭便问:“因何而起?”

她没回他这个问题,反倒说起:“因我自己,因家族亲人,因你,因太子,因天家皇权。”

“总觉得日子看不到个尽头,便想起父亲早年间教过我的诗序,游目川上,睹一浮槎。大则有栋梁舟楫之材,小则有轮辕榱桷之用。”

她不是栋梁之材,只堪轮辕之用,但所谓浮槎也终有自己的归处,说不定她能顺流而下,漂到岸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