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的场景如同再一次出现在他的生命里,寿王恐慌的拉着她的手,想要她不要这样睡过去,不要如同先生一样,变作无法回应他的死尸。
他用力的揉搓着她的手背,拉在唇下一次次呼出热气想要她不要变得那么冷,可许是外面绵密的阵雨带来寒冷,她的手也越来越凉,越来越白。
终于,大夫被一群人簇拥着跑了进来,来不及起身就被他拎起来去看她状况。
脉象平稳,面色安详,应是大悲大恸间气血凝滞所致,过不久就会醒来。
大夫虽这样说了,还是写了一张方子交给贵人,刚刚寿王盯着他的样子像是要吃人,因而他也不好说这姑娘一切无恙不久就会转醒。
拥簇在屋子里的人一干退下,寿王安下心,这才有心思去看她脸上的泪痕。
明明不喜欢的人,却为他哀痛至此,他有些无奈的剐蹭着她脸上残留的泪珠,忍不住在心底同崔护作比较。
若是死了的人是他,也不知道她会不会为他生出一丝怜悯……
但很快,他将那些无谓的妄念抛诸脑后,拇指轻刮在她眉心,将那些隆起的愁怨一一抹平。
清宁似是在梦中也听到了什么坏消息,双唇颤抖了一下,吐出一口气,很快又在眼尾淌下无数泪光。
她是很怨他的,要不是他非要把她送出去,她也不必面对今日惨状。
寿王头一回心软了,眼下毫无办法的境地才终于催生出一点怜惜,他想,既然事已经如此,不然就将她排除在外,莫要叫她在危险中周旋了。
若不如找个信得过的人,将她带离京城,太子就算再不可理喻,难道还会追寻一个千里之外,于局势无关的女娘消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