雀铭亲眼见证了那双柔美的眼睛里积起了云雾,每一下颤动都不堪重负,给予阴云更沉的重量。
他仅是看着,就要张口呼气,不然好似要被胸中积压着的心痛闷窒而死。
然而他又能说什么呢……
“雀铭,求你!只要你不走,我保证……我谁也不嫁。”
这是第一次,越清宁慌乱中撕开了自己心底的伪装,她小心翼翼,惶恐无措,连活了两辈子的人应该有的不动如山也尽然抛却。
她曾想过的坚定不移,她曾念着的懂她所想,在他这里原是都得到的,可他非要离开,这些已经确凿的事实也随他远走变得不再确定。
她哭得像个得不到糖丸的小孩子,拉着他的袖子苦苦恳求他别走。
雀铭被她摇晃着,禁不住也沾湿了衣袖,他何德何能要叫小姐为他落泪,此刻汹涌的雾气笼罩四肢百骸,他靠过去搂着她的肩,忍不住将眼泪都洒在了她未拢的青丝上。
此次一去就是两年,甚至两年后的三月,他也未必有机会重新站在她面前。
这样的他当真低到了尘土里,怎么值得叫她哭泣?
“答应我,你别走。”
他长长的呼出一口气,仍然说不出任何承诺,此时的无力才叫他终于打起精神,为了身边之人再不无奈分离,他更要用尽手段的爬上去。
爬到万人之上,再也没人可以动摇他分毫,到时候,他一定要把今天欠了她的一一补偿回来。
他兀自将人搂得更紧,没看到他心心念念的大小姐,拔下了鬓旁的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