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雀铭沉寂了好久,才终于抬头瞧一瞧她脸上落寞,带着颤意的手指最过分的行为,也不过是摸了一摸她身上轻柔的裙角,再多的他实在不敢也不能奢求。

“不是要跟我说明?你和爹爹演的这出究竟是为了什么?你要去哪里?”

越清宁其实从一开始,就猜到这一切跟爹多多少少有些联系,只不过她还弄不清,爹爹为什么要帮他。

“说话!你要去哪?”

“去洛阳。”他答得很快,快到叫越清宁有点始料未及。

“去洛阳干什么?”

难道不应该是去找太子?

雀铭似是明白她在忧虑,很快回道:“去洛阳拜于许魏明许刺史门下,以他的学生身份参加科举,后年春闱,考试入京。”

越清宁听完,只感觉背脊上一阵战栗,她向后缩了两下,好似从未见过他似的,把那缕轻柔的缎子也从他手中抽走了。

“你……你为什么……不对!你到底是什么人?”

任是她再迟钝也明白了一直以来帮他念书的人是谁,但能劳动父亲费尽心血将他藏于府中,又千方百计亲自教导的,绝不会是她在西宁一时怜悯收留的孤儿。

可怜她一家五口人里,四个都被他瞒了个周全,竟然连母亲也丝毫未有察觉,而她自认细致入微,却也根本没瞧出自己带出来的竟是个大人物!

越清宁不禁冷笑着从地上爬起来,脚步虚浮的挪到了椅子上坐下,手指在茶碗边缘扣了许久,却连杯子也拿不起来。

雀铭深深明白自己骗她这么久,已经再无可挽回的余地,跪在地上恭顺的低着脑袋,快要卑微到了尘埃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