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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越清宁的那两根手指头愈发僵硬了,仿佛抽离也要费番力气。

自她回来,没有一日不曾恨他,不曾想方设法要他的性命,因此也忘了很多事,譬如前世为什么那样信任他这个恶奴。

永兴二十七年,京都来了个西域高僧,名曰菩提流志,入朝传扬译经《大宝积经》,在广福寺传授佛法,感沐之人者甚多。

她母亲钟氏也对此深深敬慕,当时硬是拉着对此无感的越清宁前往广福寺听经,日程过半,她本就无心佛法更是难辨其中晦涩。

等了半日之后总算是得一时宽懈,拉着青珠雀铭两个往后山去看风景。

这广福寺不愧是京冀最大的寺庙,背靠岑山郁郁葱葱,庙中百样绿树高低错落,更有无数鲜花石幢林立其中。

这时候风气弱武尚文,作为文官子女越清宁也不能免俗,正是最好的年纪,却连半山腰都还没登上去,纤细的两条腿站在石阶上直打颤。

雀铭瞧她如此,嘱咐青珠在此陪着她,自己一路小跑着溜了下去为她唤顶轿子上来。

越清宁这口气还没喘明白,已经看不到这人的背影了。

眼瞧着自己是没那个能耐往山上去,加之不一会儿的功夫,林间突然吹过来一道冷风,直吹的她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青珠见她环臂劝道:“姑娘平日里体虚,刚出了汗又吹风只怕不好,还是回去吧!”

她在路边的石凳上坐了会儿,也感觉腿底下冰凉的冷意刺穿裙裾,眨了眨眼道。

“也好!咱们往山下慢慢走着,说不定没等轿夫上山咱们已经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