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蛮力拔不出来,这箭尖深入骨肉,要取出来只能豁开表皮,将箭头挖出来。”
越清宁一听,只感觉眼前倏地一片灰暗,额角青筋嗡鸣着撞击脑仁,连话也说得磕绊。
“如此……可有性命之忧?”
大夫瞥了她一眼没再回答这个问题,反倒是召了小药童端过来一碗水,手脚利索的给雀铭灌了下去。
他大抵还有些意识,被呛得咳了两声,睁眼忽而看到蹲在身边的大小姐。
被一群人按着趴伏在榻上,眼瞧大夫拿了开疮刀这就要豁开皮肉,越清宁连忙攥住他的手,将他所有意识引到自己这边。
“雀铭,看着我!”
“你有没有什么想要的?我许你一个愿望,什么都可以。”
她有些忐忑又有些害怕,却仍是张口道。
“哪怕是离开越家,离开这里,只要你说,我今天都会答应你。”
不知是不是压抑太久,背负着所有秘密重生归来,没人能懂她夜不能寐为的是什么,她也不能同任何人说。
而只有他事关重大,所有不能为人言的忧虑都同他有关。
此刻积压在心底的燥郁,火山一般喷涌而出,她头一次这么冲动,甚至敢许他承诺。
只要他日后不为难越家,哪怕站队太子,她也能放他一马,从此两人各奔东西再无瓜葛,前世的一切她也不想再纠缠下去,桥归桥路归路,他的路她便不再拦了。
然而雀铭终究是要让她失望的,他无法聚焦的眼瞳固执的望了她憔悴的面容许久,才从近乎晕厥的昏蒙中抽身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