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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本不是个追根究底的人,但这次之后脑海中突然生出了个妄论。”

越清宁仰头望着他,心中亦是有些躁动。

她活得不久,所以也没有看到他最后有没有成功,如此便只能做赌,赌他并非池中之物,赌他能够洞隐见微。

因着将这点希冀交付在他身上,某些时候,对这个同她无关的萧家人也渐显露出些不同于旁人的信任感。

纤细的脖颈直挺挺的朝他支着,撑出面白中带粉的干净娇靥,寿王垂眸瞧她不自觉眯了眯眼。

世间众人都有故事,但无论官做的多大,背景有多雄厚,了解生平便能一眼看尽,然而她身上的谜团始终隔了层雾,他也曾细致的将她过往查清,左不过是个有些才气的深闺女子。

但她所表现出的不寻常,恰如此刻明明怕他,还敢拿那双透亮的眼睛乖乖的依偎于他,像是无论何事都可以帮他去办。

她为什么这样忠诚于他?

想着,寿王有些怀疑意味的意图试探试探。

“这天底下的灾祸谁也算不到,汲汲营营抵不过一朝变动。之前,是我做的不妥,马瘟案之后才叫我想明白一事。”

他细细的在齿间咀嚼良久,吐字时却快速又利落。“清宁,婚事若是你不愿意也是可以的。”

崔护乃边关守将,一旦和他成亲必要经历长久的夫妻分别,更何况这人本就不是她属意的良人,京都的闺秀更不可能随他走到那万里之外的边关过活。

护国公府的名头虽好,但京中的权贵再喜欢这名也要掂量掂量自家女儿日后的生活,崔护于她们而言当真是下下策。

此言卑鄙至极,他从未由心要放她一马,只是想透过伪装,观一观她心性。

越清宁显然也被他表现出的真挚哄到,只不过她两眉紧锁偏了偏头,好似一瞬间想清楚了后果,望着他乖顺的应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