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页

至此崔护才如醍醐灌顶般醒悟过来,太子未必想伤害大盛国根基,但清远侯可不一样,他是个纯血的异族,虽然在京城长大但骨子里的血脉可不是大盛人,他若是真有此心,留着病马想图谋什么,也极有可能!

“是我未考虑到!但若真是这样,我们恐怕也不可能凭瘟疫之事动摇清远侯的势力,他在朝中这么多年,朝中大半都是他的人,只凭洛峰一面之词恐怕……”

寿王叹了口气,起身拍了拍他的肩。

“到不了那步!即便找到病马也只能证明洛峰不轨,他是绝对不会叫洛峰攀上自己的。若是真出事,洛峰恐怕会自己认罪也不会将他告发出来,‘毕竟死一人还是死全家?’这个选择面前没人会选错。”

崔护沉默下来,朝中形势艰难他早就知道,现今自己站在那派的对立面才深知其盘根错节,难以撼动。

可这便就放过了他吗?将瘟疫带入京城这么大的事情,数百人可能因瘟疫丧命、动摇国本的事情就这么轻飘飘的揭过去?

他想着神色也变得沉闷,眼中仿佛被乌云罩顶看不见一丝光。

寿王何尝不知道他的心。

国也,民也。

臣子之心毕生只为这两样鞠躬尽瘁,而今这忠直之臣看到的当今朝廷,和他在千里外以为守着的那个大盛大相径庭。

明明知道有人图谋不轨,明明已经抓到了一丝尾巴,可上不查下不告,自己即便回来也毫无作用。

他的那颗心再急也救不了眼前的百姓,如此挫败怎么不教人灰心?

寿王叹了口气,按着他的肩叫他坐下。

阿护太急了!他看的是近在此刻的眼前,而他看到的是以后。

夫君子之所取者远,则必有所待;所就者大,则必有所忍。

眼前的这些都可以忍耐,只要以后是他站在那高位之上,有了权力在手,这些都将是往日的云烟,挥手即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