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尚书却摆摆手,踱步到窗口看着窗外一束青竹忽而无言。
当年他与许大人同为凌老弟子,跟随老师支持先太子变法革新。
只是当年以骆相为首的右派频频反对,先太子又在通过变法的关键时候突然患上重病,自那时起凌家再不如前。
陛下虽留了凌老官位,却是个空职,不过是给他这个尽忠老臣的最后一点体面。在那之后凌老一病不起,凌家唯一的儿子凌百捷也死于蜀乱,得知消息后阁老心如刀割,竟在三天后也随儿子一同去了。
当时他越执征被贬至青州,听闻凌家之事心如刀绞,老师培养他十年,他却连老师去世都不能回去吊唁,只能怀着沉痛的心情差人给凌府送了东西。
多年沉浮,直到陛下调他回京,他这才能在四年后第一次跪在老师坟前。
可他回来也无济于事,老师一走剩下的都是女眷,雀铭母亲带着还年幼的孩子回了娘家,却在回家途中失踪。
越执征找了他们整整六年,才终于在西宁探查到了一点消息,抱着仅剩的那点希望,他不远万里找了个借口去往西宁,这才终于将凌家唯一的血脉保留下来。
想到这里,他更觉得自己做的太少太慢,长叹一声。
“我做的这点算的上什么?当年我若是早点回来也不至于连你祖父也保不住,更不至于让你小小年纪流落在外,差点死在外面。”
提起祖父,雀铭心中充斥酸涩,但他隐下眼中暗淡,回道。
“那时老师正在外面因公办职,怎可为我们违抗圣旨。”
“况且当时情形就算老师回来了恐怕也无济于事,清远侯是不会放过这个机会的,他们术忽人行事狠辣,斩草必要除根,若不是老师找到我,雀铭现在也已经跟随祖父、父亲去了。”
清远侯是当今皇后娘娘的哥哥,两人都有术忽族人血统,这两个一个在外一个在内,将朝廷内外反对他们的派系一个一个铲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