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了车,她连看都没空去看一眼雀铭,脚步虚浮的被青珠扶回了院子。
而她身后,那抹注视她的目光迟迟不肯转移。
直到远去的微明提灯彻底消失在视线里,他才如梦初醒般隐下自己的面色回到马棚。
要做的事情还很多,卸下马车、喂马梳毛、清洗打扫,做完这些还不能休息,还有一个地方要去。
只是今日不一样,老爷身边的下人突然叫他过去。
雀铭赶紧收拾了一下自己形容,拿着一盏昏暗暗的灯往前院书房去。
夜色微凉,白日的暑气被渐渐消减下去,小路上的一片竹林也比白天更加寂寥,他顺着小路踏上石阶从一个偏僻的转角来到书房门口。
“咚咚……”
两声短促的敲门声响起,越尚书搁下笔叫他进来。
来人只提着一盏灯,照亮了下半张脸,那模样无论看了多少次,每次依旧叫越尚书心中泛起酸涩涟漪。
仿若往日故人再次出现在面前,他努力定定神,按了下眉心让自己不要去想从前的事。
“雀铭,过来。”
闻言,雀铭放下灯走上前。
“老师!”
说着两手作揖向越尚书拜下去,越尚书本就不喜他这样,忙把他扶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