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楼殿中供着一只巨大莲台,看材质应是陶制,外面刷了层红漆,远远看上去确实与这里盛开的红莲极为相似,只是莲花只在夜晚开放,有此兴致的也得在夜晚才得以观赏。
这株红莲永不凋谢,爱莲之人在什么时节来都可以看到,做出的陶土红莲的倒是个有心人,在这设计上的下了大功夫,心思也颇为细腻。
简单看了看,不敢让太子再等,越清宁提着裙跟在滕姐姐身后上了楼。
楼上临窗两侧是两方矮榻,太子正坐在东面,其他人都站在一边,两位乐妓坐在凳上此刻轻抚古琴,铮铮琴声再次响彻楼阁。
见她们上来,太子随意一指叫她们坐在对面西侧矮榻。
还没坐定,越清宁只感觉面上不止一束目光,盯得她不自在。
这屋子里总共就这么几个人,怎么不看奏乐的偏要看她?
咳了两下掩面,如影随形的目光总算转移,叫她能自在些。越清宁抬头,未料到对面太子萧衍也正乜着她,那神色十分轻蔑令人不适。
“姑娘身体不大好吗?”
“是,最近身上不大爽利。”
越清宁死死压住厌恶的神情,若论起来他太子才是害她身死的真正凶手,若不是因他党争伐异,雀铭也不至于要帮他至此。
术忽一族的劣根到了他身上半点都没有消减,反而隐藏的更深,让这种残暴之人掌权才是亡国灭种的开端。
看他此刻还装作温润有礼的样子直叫越清宁恶心,更不要提他还是个喜好亵玩男色的败类!
前世积在一起的旧帐此刻叫越清宁几乎抑制不住皱眉,但她不能在他面前显露出来。
萧衍看着眼前女子又捂着脸咳了两下,彻底把他那点兴趣也给咳没了,他一向讨厌身体不好带来诸多麻烦的人,尤其是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