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激?感激又有什么用?毕竟在他最爱的权势面前,恩情不值分文。
五年前的冬天,清宁随父亲在西宁住了三个月,那时候父亲正好在西宁有差,听闻西宁有家乐师技艺出众,遂带着当时极喜欢琴的清宁去学了一段时日。
正是在那里,清宁第一次看见雀铭。
乐坊来往之人众多,一个瘦小的孩子端着茶盘为达官贵人端茶递水,她心里不忍同她一般年纪的孩子做此等事情,一来二去竟把视线专注在他身上,连教习先生都看了出来。
“姑娘可是对那孩子感兴趣?”
清宁不欲撒谎点点头,谁料先生竟叫了他过来。
抬起头清宁才看清那张脸,一张像是女孩子的精致面容生在了男子身上,比起惊异更多是替他忧心,他这样的脸在这种地方怕是要受很多苦。
于是,清宁第一次同他说话,问的和别人都不同。
“你愿不愿意跟我走?”
雀铭诧异抬头,望向屏前抱琴的少女,她脸上稚气盈盈,却目光如炬的看向他,似乎真能带他逃离这已定的结局。
他不敢移开目光,坚定的点点头,没想到这个小姑娘真的带他走出了乐坊,带他进了越家。
眼前雀铭身着灰衫,是仆从间最普通的款式,窗外微微清风吹进屋来,吹得案上宣纸沙沙作响,也荡起那灰袍一角叫清宁晃神。
那天的他似乎也是这样,明明已经策划好了陷阱睁眼等她往里跳,却依旧没什么话,没什么情绪,像是投入深潭的一粒石子,安安静静的落下去。
其实,若不是他如此狠毒,执意要替太子扫清障碍,在那三年里她对他的感情还是没有多少改变的。
那是他离开的第一年。
京城传出了他被太子收入帐中的谣言,越清宁坐立不安不敢验证,或许是愧疚,她一直留意他的情况,一直无法不管,直到那帮文人雅士传出了关于他的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