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那天之后,被梦惊心的姑娘一直睡不好,整个人也变得沉默寡言起来,每次看她都是在纸上圈来圈去,好似被什么困住了一样。
今天亦是,纸上留下的只有墨团,掩盖在墨团之下的也不知是字还是画,往日喜欢的丹青篆字变成了魔咒,这些天来一篇也留不下,看眼前这篇终又是毁了一副。
长此以往,可真不知如何是好。
似乎感觉到她的分心,越清宁睁开眼目色凉凉的望着窗外。
“好了,没那么疼,你也歇会吧!”
青珠被她按在身侧的凳子上,看她慢条斯理的将染污的宣纸折好扔在一旁篓中,动作娴熟的快叫人以为是常事。
青珠终于忍不住问了句,“姑娘今日作的是字还是画?为什么不留下一副呢?”
越清宁收笔的手顿了下,继而又仿若常日道。
“没什么,想写点字总是静不下心来,一时急躁便要染脏。”
“已经第十六副了……”
小小的自言自语越清宁只当做没听到,随手将笔撂在水池中,愣愣的看着墨从笔尖渐渐向外扩散染黑了整池的水。
青珠看着她愣神的样子忍不住叹了声,姑娘这幅样子,怕是又要唤那人。
果然自己刚站起身来,身后盯着水面的人甚至没有回头,喃喃自语的在薄如细丝的雨声中传过来一句。
“雀铭……在哪?”
如此便又要唤那人来见面,青珠朝外面的丫鬟摆摆手,叫她赶紧去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