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门,钟氏终于放下了挂在脸上的僵硬表情,抬手揉了揉面肌。
“我听你父亲说寿王有此意才上赶着来见上一面,没想到人家只是随口一说的,根本没当真。”
越清宁对此不置可否,毕竟皇家人她没一个喜欢的,皇帝迟暮昏聩,太子暴虐凶残,皇室也跟平常百姓家没什么不同,都是一个爹生的,这个寿王能好到哪里去?
矮子堆里拔将军,若不是皇子中无人可以扶持,自家父亲怕是也看不上这目中无人的寿王。
但心里腹诽总不能讲出来,越清宁扶着钟氏毫无在意道。
“娘,此番寿王殿下可能真有事要办,而且父亲帮扶殿下多年,即便是此事不成,我们也还是殿下这边的人,毕竟那个太子……”
话头到此猛地顿住,两人正穿过回廊向外走,停在后院的马车突然嘶叫一声,两人俱是凝神看去。
只见在那红鬃俊马身前,有一人正端端站着,一手轻抚马鬃不知自顾自的在说些什么。
不见脸,不见衫就已经知道那侧的人是谁,越清宁如遭雷击,她对他实在太过熟悉。
只是他俩不应该是在此刻,不应该是在这里,甚至不应该见面。
毕竟如今两人间的派系不同,身份较往日更是天差地别,如今再见怕是也说不出什么好话来……
钟氏先一步走上前看到了那边的人,她刚想张口,又逐渐意识到了什么,站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
那边的人却不似她俩这般局促,拍了拍红鬃马的鼻子,那马似乎也与他十分亲近,贴着他难舍难分的喷出鼻息来。
他抚了两下马身,走上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