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娇蝶的爹娘也听说了老穆家穆温染这个闺女掉下山崖的事情,根本不屑一顾,甚至冷嘲热讽,把这事儿当做茶余饭后的消遣来说。
“爹娘,死者为大,你们要不给咱家里拨点儿钱?以后也好把我侄女安葬了不是?”穆山峰耳朵尖,听着这几人的议论,心里不由地打起了小九九,要是能从穆温染的死里头捞点儿钱,也算不错的。
但一旁的余娇蝶却翻了个白眼,很是嫌弃地上下扫了他一眼。“这么关心自己家的侄女啊,真不知道上次那几十板子是不是忘记了,要是觉得打得不够,我不介意再把你往衙门里送几回。”
余娇蝶这么一说,穆山峰哪儿还敢说啥,急忙央求似的拱了拱手,示意余娇蝶别说了。
“真是的,也不知是哪个嘴碎的没出息,说山峰有什么龙阳之好,要真的是这样,咱家信儿又算是怎么回事?”
“哎,那些外面的传言,还不是因为这小子的为人处世不让人相信,你可别护着他,身正不怕影子斜,定是这小子做了什么让人误会的事。”
余娇蝶的父亲狠狠地对着穆山峰啐了一口,穆山峰心里窝火却也不敢发怒,反倒是对着他讨好似的笑了笑。
大家正闹得开心,根本就没有人将穆温染的“死讯”放在心上,在这欢快的气氛里,唯一有些心事的穆杏儿,倒是一直没吭声,一言不发地往嘴里塞着饭。
她真的只是因为一时气闷,所以才对穆温染动了杀心,可是…穆温染掉下山崖之前那冰冷而决绝的眼神,时时刻刻都出现在她的眼前,穆子言的绝望叫喊也挥之不去,她日日夜夜都在做噩梦,实在是有些受不了了。
她闭上眼睛缓了缓神,颇有些疲惫的放下手中碗筷。“娘,我吃饱了,我先回房里去了。”
“穆杏儿,你这是在和谁发脾气?”可余娇蝶并未瞧她,冷冽的音色提高了许多,针一样直刺进穆杏儿的耳朵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