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你什么都别说了,跟顾家结亲,我是铁了心的,你若是愿意承认自己当年的承诺,那明日顾家请了媒人上门你就装出一副家长该有的样子来接待。”
“你若是不介意被村里人戳脊梁骨,说你贪慕虚荣,卖女求荣不成就撂挑子,那我也随你,大不了将来你少一个闺女少一个女婿罢了,大家都简单!”
陶四喜毫不客气的跟陶旺生这里把话说清楚,转身回了自己屋子,关门睡觉。
陶旺生呆愣在原地,胸口好像被无数把刀子给戳穿了。
“我这是造了啥孽!”
他抬手照着自己的脸上打了一巴掌,还要去打第二下,被范氏抓住了手臂。
“大平爹,别,别这样……”
“我没用,我不是个好父亲……”
堂屋里的闹动消失了,范氏拉着陶旺生进了东屋关上门说话去了。
而陶四喜这边厢房里,三姐妹并排躺在床上,陶大兰好几次想跟陶四喜这里再说点啥,都被陶四喜被拒绝了。
“大姐,今天好累,该说的都说了,一切尘埃落定,你啥都别说了,睡觉吧。”
陶大兰没辙,翻了个身,无奈睡了。
而陶二云也很快进入了梦乡,对面东屋里的说话声也渐渐的弱下去,最后消失无踪。
一家人终于全都睡着了,四下里一片安静,除了屋后面田野中的蛙叫和虫叫,再无其他声响。
陶四喜却悄然起身,出了屋子,来到不远处的竹林外面。
她有种预感,今夜,那个穿黑衣服的顾北辰会出现。
果不其然,她刚来到竹林边,他就从林间走了出来。
月华如霜,那人黑衣墨发,身姿挺拔,器宇轩昂的来到她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