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氏鼻子里哼哼了声,打断陶春生的话道:“要说这猪大肠,咱也没算白拿,逢年过节咱家的猪肉从不去别家买,都是在你丈人家买,没少照顾他家生意,要我说啊,这两下就算扯平了,鸡崽子你们就甭惦记了,那是要养着生蛋的!”
听到这话,朱氏立马垮下脸来,扭身回了西屋,并用力关上了屋门。
马氏瞅了眼西屋,黑着脸跟陶春生这道:“老二你瞧瞧你媳妇,我这做婆婆的才说了一句她不中听的话立马撂脸子,这摔摔打打的给谁看哪?”
陶春生赔着笑道:“娘你多心了,朱氏不是那个意思,她人高马大手劲儿也大,关门力道没把握好,没啥别的意思。”
马氏扯了扯嘴角,朝着西屋那边扬声道:“嫁出去的闺女泼出去的水,进了咱老陶家门就是咱老陶家的人,少跟那胳膊肘往外拐!”
敲打完朱氏,马氏又瞪了陶春生一眼,压低声训斥道:“你可是个大老爷们,甭啥事儿都被你媳妇牵着鼻子走,夫为妻纲,你这副窝囊样子传出去被人笑话,将来大明在人前也抬不起头来!”
陶春生涨红了脸连连点头,“娘说的是,儿子都记下了。”
马氏这才满意,带着东西去后院找范氏她们拾掇去了。
陶春生赶紧溜回了东屋,刚进屋子还没站稳,门后面便伸出一只手来揪住了他的耳朵。
“哎呦,轻点轻点,疼!”
“你还晓得疼?方才在你娘跟前你是咋损我来着?”朱氏咬牙问,手间力道又加重了几分。
陶春生连声告罪求饶,朱氏方才松手,扭身坐到床边,抽出帕子来擦眼角,又是愤怒又是委屈。
“你娘也太抠门了,我娘家是屠户,逢年过节你家去我娘家买肉,说的好听那是照顾我娘家的生意,可哪一回我爹没给你老陶家打折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