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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嗤了声,“心虚乱梦就叫得那么惨?必是做了亏心事才心虚的吧?”

陶四喜冷冷看了他一眼,“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

他的脸色顿时黑下来,比他身上穿的黑衣还要黑。

手里翻转的速度也越来越快,油脂便簌簌往下掉,发出噼里啪啦一阵脆响,就跟炒豆子似的。

有的油星子爆出来还溅到了陶四喜的手背上,烫得她赶紧将手往后缩。

这个人脾气真怪,在她这里言语上没讨到好,便跟烤兔较劲儿,真是个没长大的孩子。

不过,昏迷之前,她好像是走出了山洞,可没多久便觉天旋地转眼前发黑。

接下来的事儿她便不清楚了,只晓得此刻醒来便在干草堆上,旁边生了一堆火,山洞里暖呼呼的,她身上的衣裳也烤干了。

这里就她跟他,除了他,不可能有第二个人做这些事儿。

想到这儿,陶四喜心里多少还是腾起一丝感激,于是跟他那真挚道:“不管咋样,还是要跟你道声谢,多谢你救我。”

他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弧度:“别乱谢,我可没兴趣救你,不过是怕你死在这洞口添了晦气!”

陶四喜一口老血堵在喉间。

好吧,是她嘴欠。

洞外的雨还在下,没完没了,光线也暗了下来。

看来今夜是没法下山了,那便在这山洞留宿一宿吧,等体力恢复些,明日再走。

她背靠着洞壁,闭眼养神。

浓郁的肉香味儿却不时钻进她的鼻息,勾得她无法静心。

“外酥里嫩,真香啊!”

某人的声音也随之传进耳中。

陶四喜知道他是故意的。

她睁开眼,看到他已撕下一只兔腿放在嘴边,那么一划拉,一大块烤得焦黄的兔肉被咬下来,被他大口咀嚼。

他大马金刀的坐在那里,一手拿着兔腿啃,一手抓着一只水袋子,不时往嘴里灌几口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