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回一手拿着油灯，一手拿着纱布跟药膏，见秦怀玉如同一个鹌鹑缩在被褥当中，就知道他没睡着。

“怀玉，快起来，我给你腿上换个药。”

秦怀玉轻轻拉下被褥，看着昏暗烛火下，面色温和的楚回。

她本来长得就不差，加上这几天，她的确跟换了一个人似的。

愈发透着一股内敛与沉静来。

“怀玉，你在偷看我。”

秦怀玉猛地回神，对上楚回笑眯眯的眼，啐她一口：“你不看我，怎么知道我在看你。”

“我不看你，怎么给你换药？”楚回轻笑一声，轻轻拉下秦怀玉身上的被褥，而后就闻到一股淡淡的酸臭味。

秦怀玉见楚回面色一变，急忙将被褥拉上：“楚回，你又想干什么？”

“怀玉，你……”楚回抬眸，打量如同惊弓之鸟般的秦怀玉，“多久没洗澡了？”

此话一问。

秦怀玉莹白的耳垂，刷地红透了。

“楚回，你是不是嫌弃我身上有味了？”秦怀玉羞愧难当，一张小嘴跟机关枪似乎乱扫一通，“我就知道，你就是想变着法子占我便宜。”

楚回也不生气，就笑眯眯地等着秦怀玉发泄完。

现在的他，可比第一次见他生龙活虎多了。

只要他不再寻死，被他骂几句又何妨。

“怀玉，你想洗澡吗？”

“洗、洗澡？”秦怀玉被楚回说得有点心痒痒，上一次洗澡是什么时候， 他都忘记了。

“嗯，你先坐着，我去厨房烧点热水来。”楚回将纱布与药膏放下，“刚好，你先前身上痒得厉害，我往水里加点药草，泡一泡的话，比涂药膏管用。”

“可……洗澡要花很多水的，要是被娘知道，她会生气的。”秦怀玉是很想洗澡，但他也知道楚家的家境，一锅洗澡水，最起码用掉一家人十天的用水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