奚云敬把另外那只鸡塞到她的手里,用满油水的那只手在她后背推了一把。
“你自己走,我要岔小道先回去。”
宋元清怔了怔,她望着没有路灯没有月色的四周,有些心虚。“干什么岔小道?哪里有小道?你带我认认路呗。”
奚云敬忍了一路,终于在这一刻戳破了她。
“你也是从坟地里陪过葬的人,怎么,你还怕鬼?”
宋元清的神情僵了一瞬。
心里头顶着这口气,她也不管有没有山精野怪孤魂野鬼,抱着怀里的那只鸡就这么气冲冲的走了。
回了家里,宋元清正在嘀咕着该怎么把这只鸡送给袁家人,就听见黑暗中有人低声质问:“干什么去了?”
宋元清差点儿没吓得蹿起来,寻着声音借着月色,她才终于看清楚那个站在自己屋门前的人。
是袁承文。
她稳了稳心神,目光越过他望向那道禁闭的房门。
“你站在我门口干什么?”
袁承文脸臭了这么一瞬。
“这么晚了你不在屋里,干什么去了?”
话音刚落,就见宋元清直接冲到了他的跟前。
“臭小子你跟谁说话呢?这是你该对长辈的态度么?”
说着,她把抱了一路都已经分不清是食物的余温还是她捂出温度的叫花鸡塞进袁承文的怀里。
“你们袁家这么多口人,没饭吃也不知道自己想想办法。我一个弱质女流这么晚了还得出去给你们找吃的。”
自己刚说完这一句,宋元清就在心里把自己鄙视得透透的。
女流就女流,她干什么还给自己加个弱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