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样一说,众人纷纷退去,张灯看了眼导演,他还站在原地,看着他们的表情有些奇怪。
黎麦是很紧张的,她的手攥成拳头放在自己的大腿侧,她感知到了这件事的危险程度已经远远地超出了她的预料。
张灯为了安慰她,说道:“你们姐弟们的名字取的真有意思。”
黎芽、黎麦、黎穗:像是黎麦生长的过程。
黎麦道:“都是我妈妈取的。”
张灯最喜欢的还是黎麦这个名字,黎麦却说:“生到我的时候,我妈不打算生了,所以就叫‘黎麦’了,麦子是已经成熟了的意思,后来又怀了他,才给他取了‘穗’,我其实是叫了他的名字。”
“我妈也最喜欢他。”黎麦补充说。
张灯说:“一般父母都会更疼爱最小的那个孩子。”
黎穗听他们交谈的声音,说道:“你没完没了的说这些,有意思吗?”
黎麦道:“难道不是事实吗?”
黎麦家里的问题很多,弟弟占据了更多的爱,黎麦饱受对姐姐的愧疚感和对父母吵架的恐惧,母亲源源不断地像她抱怨自己在家庭中受到的委屈,在她的身上获取能量,却给弟弟很多纯粹的关爱。
黎麦从来不会停止叙述自己的情境,因为这就是她真实的人生。
黎穗道:“每次问你要钱,你都是这套说辞。”
“我没有供你的义务,”黎麦说,“我只是你姐,不是你父母,如果我是你父母,你刚出生我就给你掐死。”
张灯发觉黎麦真的不喜欢这个弟弟。不是对黎芽的那种口是心非的不喜欢,她是痛恨这个弟弟。
黎穗把他们引到一扇门前,这扇门被漆成了纯白色,连带着正面墙都是白色的,如此纯度非常高的白,只让人看了觉得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