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灯说:“所以是白言给了你救赎的感觉吗?”
“他说会超度我的孩子,”女人说,“孩子不足月死掉是会缠着母亲的,他说会给我送走。”
饶是张灯巧舌如簧,此时也无话可说了。
张灯说道:“可是那也不怪你。”
“怪我,”女人说,“我不知道孩子睡着了不能离开人,蚊帐掉下来了,把他闷死了。”
张灯崩溃了:“你到底什么命啊?”
女人说:“我是老天讨厌的女人。”
“但是我认为老天讨厌所有女人,”女人说,“这个世界就是讨厌女人的。”
张灯不知道如何迎接这样一句话,卫原野说:“老天不喜欢任何人。”
“有一种说法,地球像是一座监狱,这里的所有人本质上都是囚犯,”张灯说,“我们每个人其实都过着水深火热的生活……但是我承认,你的水更热一些。”
女人道:“那你们就在上等牢房,我在地狱牢房。”
张灯居然无可反驳。
他本来只是想劝女人不要相信白言的话,可是此时此刻,他居然也不说不出更好的选择。
张灯:“但是信仰白言,不会让你的生活变得更好,反而会越来越差。”
女人麻木地看着他,张灯知道这句话对女人来说,毫无意义。
张灯放弃了,他发觉也不是非要所有人都那么正确,反而是他的态度松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