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灯其实早就知道了,面上也装作很惊讶:“你要吐?”
“不是每次都吐,吃得太多才吐,”黎麦说,“你俩在我就不吐了,挺恶心的。”
“不能少吃点吗?”
“控制不住,”黎麦道,“我有的时候好像疯了一样。吃不到嘴里我浑身难受。”
黎麦又想抽烟了,她说道:“我这个人真是完蛋了。”
第67章 饕餮之歌(七)
第二天张灯和卫原野也没去上班。
黎麦请了养伤的假, 但是据说只请了两天,两天肯定不够恢复她的伤,只不过她也需要考虑一些现实因素,公司节奏很快, 一个萝卜一个坑, 是不可能给她长假的, 就算真的让她好好养好了再来,她的经济条件也不允许。
张灯自己也经历过这样的日子, 他也清楚,年轻人都过着一种岌岌可危的体面生活, 随时随地会因为生病、离职而阶级滑落。又因为现代专业划分得极细, 一旦一个专业式微, 那么学这个专业的人也会如多米诺骨牌一样紧跟着跌倒,并很难体面地爬起来。
张灯从事的文学专业就已经经历过这样的惨烈事故了, 最终张灯是在自己的理想和现实之间徘徊很久, 才选择了当编辑糊口。
卫原野在卫生间洗漱,张灯忽然有了些灵感,飞快地记在了手机备忘录里:母女、创伤。
只是他自己也很难厘清他到底明白了什么。
“走啊。”卫原野说。
张灯一抬头,又被卫原野帅了一个跟头,他洗头了,没吹干,水珠顺着发根留下来, 显得整个人有种极具冲击力的清爽, 张灯严肃地说:“你过来。”
卫原野不明所以地走过来,张灯亲了他脸颊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