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要是成功,你不就是彻底的失败吗?”阿平揭开了他的伪善,“山上你不救人,山下你明知吃羌不对,袖手旁观,我若是成功,你算什么?”
林宇舟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可能在林宇舟看来,他也没有必要回答这个问题,他们的身份和地位已经不同,他早就不需要再向凡人证明自己。
林宇舟只是说道:“年轻气盛未必是坏事。”
“兄弟们,我真的要走了,”林宇舟最后道,“我有预感我们日后还会相见,倒是一切自会明朗。”
张灯觉得心情复杂,他和林宇舟相处了这么久,已经把他当成自己哥哥一样的角色,纵然知道他们已经不是同路人,仍然觉得遗憾。
“莫愁前路无知己,”张灯说,“天下谁人不识君。祝你一路顺风吧。”
“你也是,”林宇舟说,“也祝你顺遂,你的路有些难走,但结局应该不错。”
张灯没有放在心上,看着林宇舟掀起衣角转身离开了,长长地台阶,他们来的时候一级一级地爬上来,林宇舟走的时候,是很快就消失了踪影,再也不见了。
下山后,董宇也告辞了。
据他自己所说,想再去沉淀沉淀,把书中写得很多东西,当年没弄懂的,再去仔细琢磨琢磨。
董宇仍旧穿着他的那身富士康的工作服,张灯看着他的笑,好像就和第一次见面没有区别,张灯猜测董宇已经经历过很多次的失败了,这对他来说只是其中之一而已,既不致命,也不特别,也许很快就忘记了。董宇像是个野草,总是很容易让人以为要死掉了,但是来年春天他又最早发芽。
张灯和他道别,问出了最想问的问题:“你的衣服到底是哪里来的?”
“找裁缝做的,”董宇说,“我那本书上有图纸,让我穿成这样,会有人认出我来。”
张灯说:“我是认出来了,还有谁认识啊?”
董宇道:“不知道,也许还要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