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阿平说,“你呢?”
张灯说:“我从雨州来的。”
“我上一个地方去的也是雨州,”阿平说,“那地方没什么意思。”
“你觉得哪里有意思?”
“都很一般,”阿平说,“我朋友说曲洲很不错,那里的女人很美。”
张灯看了眼远方的那些人,说道:“你娘也很美啊。”
“她也还好,”阿平却很老成,说,“但我朋友说,曲州的女人比我娘美。”
“你朋友呢?”张灯问。
阿平理所当然地道:“当然死了啊。”
张灯:“哦,不好意思。”
“这有什么,”阿平说,“我们都会死的。”
他倒是很想得开,张灯说:“你说得对。”
张灯觉得很有趣,说道:“你的性格真的有趣。你像是……”
张灯找了半天形容词,最终却说得很不相干:“你像我养的那棵仙人掌。”
“仙人掌是什么?”阿平没听过。
张灯有些遗憾自己这次没把小爱带出来,他道:“是我特别喜欢的一种植物,不需要浇很多水,也不需要很多阳光,不需要很多关心和爱,反正自己也能活得很好的那种。”
阿平听得愣愣的,张灯觉得自己可能说得太抽象了。
张灯道:“而且仙人掌几乎不开花,也没有什么味道,简直无公害,就是很淡淡的那种植物,活着可以,死了也行,对这个世界没任何影响的。”
阿平显得有些无聊,他伸了个懒腰,说:“走了。”
“下次放风再和你聊,”阿平道,“我该回去了。”
张灯也上了车,卫原野和林宇舟在车上等他,林宇舟说:“交到朋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