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灯听到这话,稍微有点不舒服。
卫原野也觉得不对劲,他道:“但我现在不会走。”
“你不用提醒我。”张灯却说,“我知道你早晚要走的。”
卫原野从后视镜看了他一眼。
张灯说:“你放心,我不会依赖你的。”
卫原野是过来帮他的人,张灯想得很明白,他一开始就知道,不能喜欢卫原野,也不能依赖他,否则以后都会产生麻烦。
张灯人生的头26年早就习惯了自我戒断,只要一开始不投入过多的感情,以后也不会受伤。
被这么多人抛弃、不选择、厌恶,他对人际关系有自己的一套理论:趁着美好的时候多享受一些,放弃的时候也不要太难受。
享受过就可以了,无论怎么样,都不要把真心放在天平的一端,像黄皮子讨封一样,追着别人要一份势均力敌的感情。
卫原野抿了下嘴,道:“我不是那个意思。”
他确实没有这个意思,卫原野说话从不想太多,也不搞暗示那一套。
但是张灯太敏感了,他能听得出卫原野自己都没听到的弦外之音,张灯并不生气,他也只是表达自己的立场,他说道:“你有没有那个意思我本来也都不生气。”
“我只是特别特别感谢你,”张灯说,“我不会怪你为什么明明要离开,还要对我这么好,因为帮助就是帮助,我确实受到了你的照顾,没有你我很难这么顺利地走到这一步。这都是事实,我不会恩将仇报,认为你在拉我下水。”
张灯说:“我很识趣,真的。”
卫原野攥紧方向盘,听到这种划清界限的话却很难觉得开心。甚至一颗心更往下坠。
张灯说:“你走了我也依然会感谢你。因为你就是帮了我,你要走是一开始就说好的事情,我根本不会为此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