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老太神情阴沉沉的。
赵梁氏见状,急忙扯了一下赵老太的衣袖,低声道。
“娘,可不能让她分家了,她还要留下,给咱们的二娃挡灾呢……”
赵梁氏时时刻刻都不能忘记这一点。
赵老太眼底都是不屑,直接嗤道。
“还轮不到我让不让她分呢,就这两个废物穷鬼,一文钱都没有,离了我都活不下去,他们敢分?”
唐宝惊奇道,“为什么姥娘会觉得我一文钱都没有?毕竟我娘还给我留了银钱不是?”
“银钱”二字,一下子把赵老太炸醒了,“银钱?什么银钱?!”
“你这小蹄子是想钱想疯了吧!你娘哪里给你留下钱了?她当时害疾病,银子跟流水一样地花出去,就算是攒下一点家业,也全都败光了,现在你却来问我老太婆要钱?!”
“真的吗?”
唐宝冷冷地说,“可那日我假死时见着我阿娘,她分明跟我说,是给我留了嫁妆的。”
其实哪里是赵秀娘的鬼魂对她说的。
是原主还对小时候的事情有些许的印象。
那日唐宝坐在床上梳理记忆,忽而想起一些很久远的往事。
幼时的唐宝一家,住在正房东屋里,就是赵梁氏如今住的那个屋。
当时赵秀娘还很能赚钱,唐时也是刚刚考取秀才不久,虽略有酸腐之气,但勉强还算是意气风发,一家三口其乐融融,唐宝也还是个活泼的姑娘。
那是一个阳光明媚的午后。
小唐宝顽皮地在床上滚来滚去,眯着眼睛打量她娘秀美的背影,好奇地去拨弄她柔软发光的发丝。
“阿娘,别忙了,来陪宝儿玩吧!”
“嘘。”
赵秀娘忙着手上的活计,好一会儿才抬起头来,冲她温柔地笑了,“阿娘现在要多做一些,多攒些钱,这样才能给宝儿当嫁妆,让宝儿风风光光地出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