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住了,师傅。
果然,赵里正夫妇对范正言敬若神明,一旦知道是范正言的决定,即使对唐宝还有些愧疚,也不多过问了。
在他们看来,范正言俨然是个大人物。
多年前范正言流落赵家村,赵里正二人心善施粥,范正言感恩,便留下来教导赵羡之武艺与兵法。
但即使他身着粗布衣服,赵里正也能看出来,此人并不简单。
他们防备了好一阵子,后来发现范正言真的只是悉心教导赵羡之,并无其他图谋,这才放下心来。
而这样一个人物,为何恰巧出现在羡儿身边?
赵里正隐约对这个儿子的身份有些猜测,却不敢多想。
只能……走一步是一步吧。
唐宝出了屋,差点没大笑起来。
她可是看见赵羡之刚刚的表情了。
明明是那样孤高冷清的人,许是从没遇到过她这种不按理出牌且不要脸的,一时间那双凤眸都微微瞪大了,冷若冰霜的神情化开了些许,显出几分人气来。
刺激。
谁让他不许她出村?
唐宝哼着歌儿往回走,进到赵家院子里的时候,就笑不出来了。
屋门口的簸箕空了,里面的板栗一个都不剩。
囡囡坐在门槛边抹眼泪,大大的眼睛哭得跟兔子似的,难过极了,却没有发出声音。
而唐时居然也在,手里捏着唯一的一个板栗,着急地要递给囡囡。
“别哭了,这不是还有一个吗?来,囡囡吃……”
囡囡理也不理,眼泪珍珠似的扑簌簌往下掉。
轮椅的动静惊动了囡囡,她抬起头,像是被欺负的小宠物终于看见了主人,一下子就扑过来,伏在唐宝的膝头。
“姐姐……板栗……呜呜……”
这时才终于哭出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