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年代的人们,对“见官”都有种深入骨髓的恐惧。
赵里正松了口气,对后赶来的赵思德招手。
“思德,把你姐夫先带回去,让他休息一下。”
赵思德不情不愿地上前,把唐时拖走,谁知唐时连站着的力气都没有了,却死活揪着唐宝的轮椅不放手。
赵思德骂骂咧咧的,踢了唐时一脚也不管用,最后只能把轮椅一起扛着离开。
赵梁氏两步跟上去,神情悲伤。
却不是在担忧唐宝。
“相公,你说这唐宝真死了?她要是死了,咱们的孩子怎么办啊?”
她还等着唐宝替她未出世的孩子挡灾呢。
赵思德不大耐烦,“我怎么知道?”
这短命的鬼丫头,早不死晚不死,非要等到养大了,到了嫁人的时间了,这才去死。
害得他一分钱的彩礼都收不到。
真是个赔钱货!
另一边,潘氏见唐时居然就这么轻易地走了,心里更是气不过。
这不明摆着偏袒唐宝他们家吗?
“里正,您可不能这样啊,唐宝她可是杀人凶手,您就这么放她爹走了?总不能因为我家没有个漂亮女儿给里正的儿子抱,就要平白受这些委屈吧?!”
里正一听,气得鼻孔都张大了,一扇一扇地起伏着。
这叫什么话?
他们羡之从来都松柏似的清傲,怎么容得下这种猜忌?
这是这一回,里正还没开口,赵羡之先转过头来。
他清清冷冷地瞥了一眼潘氏,狭长的凤眸里滚过一丝儿轻嘲,“潘婶子,你再说一次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