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宝眼睛亮了亮，一副乖巧的模样，答应了。

她听说文氏厨艺了得。

所以……她有点馋。

不过也不能白吃，她立刻贡献出一部分自己捡到的木耳和香菇，做配菜。

文氏便招呼她坐着喝茶，自己去拾掇野兔。

等文氏进了灶房，唐宝才注意到，赵羡之一直在不远不近的地方看着她，瞧不出情绪。

唐宝咳了一声，“干什么？”

赵羡之眼风斜斜地带过她，目光在她的背篓上顿了一瞬，又淡淡地移开了。

灶房的门窗，都对着院子，从这里可以看到文氏收拾野兔的情况。

那兔子身上孩子洫洫流血，是死于外伤。

而那伤口……

正好文氏把兔子提起来，赵羡之一瞬间看清楚了。

他微微眯了眸，手中执着的玉笛，在另一只手掌上，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

那分明是箭伤。

赵思德一家都是农民，没有出过猎户，唐宝哪里学来的箭术？

联想起她死而复生之后，性情大变，赵羡之眸光幽暗，脑海里已经划过数不清的猜测。

莫不是被掉包了？

若是他的身份已然泄密，那些人为了探听他的情况，在真唐宝死后，送回来一个假的，也不是不可能。

赵羡之周身的气压在一瞬间降至冰点。

唐宝忽然打了个寒噤。

她转过头，赵羡之颀长高大的身影已经鬼魅般行至眼前，衣袂翻飞，修长的手指，以玉笛挑起她的下颚。

“所以，你到底是谁？”

他问话语速不快，但语气冷厉，极有压迫感。

唐宝心里咯噔一声，难道这具身体被换芯子的事情，已经被他看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