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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宝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现状,忍不住冒出一句粗话来。

刚才她光顾着躲了,根本没心思去穿衣服。

所以,赵羡之到底……看到她了吗?

冬泳,重在全身心与水里的寒气对抗。

而唐宝冬泳时不断分心,这就导致了她即使是冬泳老手,第二天依然感冒了,咳嗽着,躺在床上起不来。

这个身体实在是弱了些。

“唐宝!死丫头,咳什么,你装病是不是?知道今天要种冬小麦,还学会偷懒了?给老娘滚起来!”

天还擦黑,赵老太就插着腰,在外面骂街,时不时用力拍门,“赶紧起来,去把獐子山上的那两亩地挖了,什么东西,想在咱家吃白食啊?”

破烂的房门被拍得震天响,好像下一刻就要塌了。

唐时跌跌撞撞地披衣起来,摸了摸唐宝的额头,赶紧去开门了。

他语气中透出一丝儿哀求。

“娘,宝儿真病了,都发烧了。要不……今天暂时就不……”

“我呸!”

赵老太唾沫星子乱飞,“不做了?她不做,让我这个老太婆做吗?让老大家怀孕的媳妇做吗?让你做吗?!”

唐时被喷了一脸,有些难堪,但也不敢伸手去擦。

他看了看唐宝,又看了看摆在桌上的书。

要是他真的去种地,今天就不能读书。

可是,宝儿生病了……

唐时想起之前,唐宝被人从山里抬出来,那种了无生气的样子,他一阵一阵地后怕。

天塌下来的感觉,他不想经历第二次了。

终于,唐时咬了咬牙,“我……做。”

赵老太一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