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娘跟我说了,姥身上有煞气,想除煞,得花钱找个术士来作法。”
她说着,自顾自拉唐时进了屋,“我只是替我阿娘传话,你不信也没有办法,咱们走着瞧吧。”
留下赵老太在外面气急败坏,骂骂咧咧,各种难听的话。
唐时搓着手,很不安,“宝儿,你咋能骗你姥……”
唐宝扯了扯嘴角,没解释。
她可没骗人。
赵老太身上是隐隐有种让人不舒服的气息,她作为考古系高材生,与古墓接触得不少,对这种气息很熟悉。
唐宝把这种气息统称为煞气。
煞气其实和阴气类似,轻则让人霉运连连,重则让人死于非命。
老太太身上的煞气不算很重,但她正好可以借此机会,让她把手里的敛财吐出来一点儿。
唐宝躺上床,阖眸不说话,唐时没办法,只好战战兢兢地教育了两句,也躺下睡了。
外面赵老太逐渐消停,月上中天。
等唐时睡熟了,唐宝才蓦地睁开眼,慢慢从床上坐起。
嫌弃地嗅了嗅自己身上。
自从穿过来,躺过棺材,又换过药,大冬天的,还没条件洗个澡。
比起冷,她更无法忍受的是脏。
想了想,唐宝推着轮椅,拿了皂角和毛巾,慢慢地朝村里的小河边行去。
……
芦苇荡。
寒风萧瑟,刮得枯败的芦苇哗哗作响。
皎洁月光下,赵羡之立于岸边,白衣与黑发在风中扬起,眉如远山,眸若寒星,鼻梁挺拔,妖孽般的薄唇,红得惊心动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