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儿吐了吐舌头,二话不说往回跑,她不怕她娘,她娘就是刀子嘴豆腐心咧:“娘,你就不怕冻病了爹爹会心疼吗?你也赶紧进来吧!说不定爹今晚不回来呢。”

女人在心里叹口气,“我就回去了,把灯笼挂门口,要是你爹夜里回来,也能认得家门。”

她调整好烛芯,火苗变得大了一些,她再次眺望远处黑漆漆的小路,盼着那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路上。

咯吱咯吱的响声,伴随着清脆的铜铃,不就是她男人挑担子的声音吗?可再竖耳听时,只能听见呼啸的风声。

“罢了,他定是不回来了,我这是盼他回来盼傻了呢!”女人自嘲地笑笑,正要关上门,却真的看见小路上出现一点灯火。

那人步子又快又急,担子甩的都快飞了,一脚深一脚浅地朝家的方向走来,女人都看傻了,这不正是罗大郎嘛!

她连忙朝罗大郎跑去,被雪绊的脚下踉跄,她走的近了,终于看清男人,他满面风霜,睫毛头发都结冰了,脸也冻的通红,滑稽地裹着女人的头巾,见到媳妇,咧嘴想笑,脸还是僵的:“荷…荷花……我回来了。”

女人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她冲过去抱住罗大郎,哭着拍打他身上结的冰,骂道:“你是个傻子吧!这么冷的天还要连夜回来做什么?”

“你手怎么这么冷?赶紧进屋暖暖!”

“我…我回来陪你们…过年,暖暖,暖暖就行了。”男人话都说不利索了,他憨笑着,女人抢过他肩膀上的担子,比他快一步跑回家中,叫大女儿赶紧去烧水:“老大!快去烧水!你爹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