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大哭着想要掐死自己刚出生没一个月的孩子,他来的太不是时候,刚好赶上朝廷按人头征粮的时候来,家中平白无故要多交十几斤粮,不交是死,交了也是死。

她到哪弄来吃的养活孩子啊?

早知道征粮官要来,她就早早把孩子掐死算了!

一个母亲,如此凄厉地骂着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肉,顾兰听着她的哭声和哀嚎,只觉得浑身发冷。

她捂住弟弟妹妹的耳朵,和他们一同躲在温暖的被窝里。

“姐,你别怕。”柱儿伸手遮住她一边耳朵,梁儿学他遮住顾兰另一只耳朵。

那哭声似乎听不见了,可好像,还在顾兰心里萦绕。

怎么会有这么悲惨的事情呢。

这一夜,顾兰睡的并不安稳。

第二日就是交粮的日子的,每家每户都要去里正家中称粮,再亲自送往城镇里。

顾家人多,交的粮食也多,顾大河兄弟三个人都要跑一趟,一人背着一百多斤粮食,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喜悦,如丧考妣。

他们的女人跟在身后抹着眼泪,接下来的路程足有三天,说不定还会遇上拦路的山贼。

心疼男人,可更心疼粮食。

村里人都是这样,称好粮食也没急着走,等大部队都弄的差不多了,这才约着一起上路,遇到山贼时也好抵抗一番。

里正家门口人来人往,却少有人说话,每个人都一脸不开心的样子。

有些颇有家底的人家不交粮食,直接用等价的银钱交税,托里正带去,好歹不用多跑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