柱儿从回来到现在一直在大喘气,见顾兰要走,连忙深吸一口气,抓住她的手。
他方才和师父正在练体呢,累的本就不行,在半山坡上瞧见穿着赤色衣裳的官差,邵老头停下动作,带他开始观看。
只见那二官差身后跟着粮官和书吏赶往里正家中,十户为一里,小龙坎少说也有二三十户人家,平日里没什么大事,干脆就所有人共用一个里正。
柱儿昨日见过官差的凶悍,有些害怕,也好奇这些人怎么会来的这么早。
邵老头便去村里打听,这才知道今年征粮有些许变化。
前面两年征粮一直都是里正查证人头,只要交上足够的粮食,官府便不会说什么。
可昨日公文张贴后,官府率先在镇外村庄收粮,谁知道等粮官去到之后,才发现村庄里的人十不存一,大多数人为了逃避交粮,竟然连夜拖家带口地跑了!
他们就算跑也跑不远,顶多就是到亲戚朋友家稍加躲避,只要避开这段征粮的时日,官府找不到他们人,法不责众,也就拿他们没办法。
一夜之间,老夫逾墙走,老妇出门看,除了那些挪不动的老年人,村里几乎没多少人了。
这件事传到官府耳中,自然引起众怒,先是下令勒杀村庄中剩下的老人家,把他们的尸体挂在村口示众,随后又下令,让粮官到每个村庄清点人头。
若是到征粮之日胆敢有人再做出这种阳奉阴违之事,下场就如同那些老人一般。
邵老头听得不住摇头,他咬紧牙关,脸上青筋直冒,双手捏的嘎嘎直响。
嘴里不住地念叨着:“得国不正,竟还敢如此……”
如此什么?柱儿没心思听清楚,他看着那些穿着红衣服的官差,眼珠子都快冒出火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