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老头不再说话,而是拿起一块木薯,不等着剥皮,直接咬了一大口。
他皱着眉头,不像是品尝食物,而像是在验毒。
阿吉复又坐下,拿起竹简慢慢观看。
过了大约一盏茶的时间,他已经沉浸在书海之中,突然听邵老头道:“这物,果真能吃。”
不仅能吃,而且口感很好,饱腹感很强,他也没有中毒的感觉。
说这句话时,他面上不仅没有高兴,反而带着几分懊悔和苦涩。
嗓子像是被什么糊住了一样,他艰难开口问道:“她是如何做到的?”
不等阿吉回答,他似乎想到了什么,自己喃喃道:“浸泡……”
是了,他想到顾兰把木薯泡在溪水之中,后来他还去看过,那溪水附近有被毒翻的鱼,顾兰会把鱼捡回去吃。
他当时觉得顾兰这丫头有点小聪明,竟然能够想到用木薯毒性捕鱼的法子,丝毫没想到,顾兰竟然是真的在给木薯“去毒”。
原来,想让木薯没有毒竟是这么简单的事情。
只需要浸泡吗?
要是早点知道……
该有多好。
不知何时,外面下起淅淅沥沥的小雨,雨越来越大,敲打在竹林里,像是玉佩鸣銮。
邵老头失魂落魄地离开房屋,回到自己的卧室。
铁马冰河入梦来。
他好像又回到了年轻的时候,带着弟兄们十万火急赶往都城救驾,却遭敌人围堵,被困在一座荒山之上,为了让他们死,山被烧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