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手中被塞了一个黑色圆筒。
就是他当时在屋顶上吹出小箭的东西,拿在手中沉甸甸的,又泛着凉意。
花香断满头满脸都是血,他的手紧紧掐着她的手腕,张了张嘴,可是什么声息都没发出来,只重重地摇了摇头,眼睛里流出了一行血泪,顺着脸颊一直滑到下巴。
郑红桥大声哭道:“师尊,我求求你,你别杀了他……”
“求我有什么用,你不如去求他,”殷素漠然地说,“杀了他的不是我,而是他自己。”
花香断的誓言中只有“忠诚”二字,只要他发自内心地对天神忠诚,便不会触发心魔。
可他到死也没有半分转念,甚至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把那对付妖胎的东西交到了祭灵澈手中。
他到死,都选择站在了凡人的这一边。
花香断身体蜷在地上,颤抖挣扎良久,而祭灵澈无声地看着他,还没想出办法来,就眼睁睁地看着他气息逐渐消沉。
大雨哗啦啦地下,原本鲜活的少年,如今身体在大雨浇灌下逐渐转冷,一动也不动了。
他死之前一句话都没说出口。
祭灵澈只感觉手中那个黑色圆筒越发地沉,冰凉刺骨,又带着煞气,被雨水浸了直打滑,竟有点拿不住。
雨下个不停,水流向这边汇聚过来,那具冰冷是尸身泡在水中,雨水几乎要被水淹没一样。
曲无霁俯身,小心地将这少年抱了起来,用避水诀将他罩住,脸色沉得渗人。
郑红桥双眼瞪大,好像已经傻掉了一样,她的目光追随着花香断的尸身,视线好像黏在了上面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