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田剧痛,灵脉被生生剜掉的滋味不断重复,他颤抖着,想抱住那人,可随即就听到她对他刻薄的嘲讽……
他好难过。
丹田的剧痛一遍一遍地重复,到后来他已经分不清,自己究竟在什么地方了。
他开始怀疑,自己到底有没有从黄金台上活下来——
他是不是早就死在了那?
而往后种种,皆是他死前的肖想。
不知过了多久,那困住他的梦魇逐渐消散,眼前的人也化作一缕青烟飘忽不见。
他只感觉坠入了一片漆黑的虚无。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终于醒了过来。
曲无霁缓缓睁开眼睛,四下里昏暗,浅淡的月光从半掩的窗上透进来,纱帐随风摇曳,将本就浅薄的光搅碎,稀疏地落在榻上,笼在他身上。
一时间让他想不起来自己身在何处。
他缓缓地眨眼,一点一点将破碎的意识拼凑起来。
脸上冰冰凉凉的,他抬起手,发现脸上竟有些许泪痕——
他不由得怔了一下。
在梦中哭成这样,是不是很丢脸。
被她看到了吗。
她……会心疼我吗。
曲无霁脱力地躺在榻上,一动不动。
他看着月色在纱帐上随风摇曳,夜色正深,偌大的广爻峰阒无一人。
榻上又硬又凉,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气,丹田的疼痛消减,心口的绞痛忽地漫上来,痛得他蹙眉。